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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 何以未至的爱情 毕业聚餐那天我真的喝醉了,散伙之时,我没能不醉!模糊的醉眼透着少有的深沉,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逐个在我眼前消失。七月,是个劳燕东西各自分飞的季节,而我更像一只很不起眼的小旱鸭,有翅膀却无法飞翔,不单如此,还得紧靠地面艰难爬行。
为了飞翔而体味蓝天的广袤和白云的圣洁,心里怀着先就业再创业的执着,我辞职了。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自以为有计划肯努力就会成功,事实却不,当我第一次纵身一跃挥动没长羽毛的翅膀企图飞翔的时候,却丝毫没能向前地摔着了。我没有回头艰难的匍匐爬向远方,孤独地来到贫困的黄土高坡,数次遥望不见尽头的黄河,我迷茫于河面上那一片飘渺的烟雾当中。飞翔是一种什么概念!?总让人感到有太多的重量。或许我不善表达,但我有着极其理性的思维,迷茫不够使我沦陷。呼吸着异乡泥土的气息,我却常常仰望天边的几只鸟儿,虽然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却知道它们都在自由的翱翔着。
在月圆人圆的节日前夕,我作出了回归故里的选择。只有爬行的能力却向往飞翔的生活,除非一步可以登天,但我没有高人一等的双脚或者梯阶,所以我只能耐心养翅待飞。再一次创业进行得缓慢而顺利,我积极地积累着起步的收获。
离开了学校,青春正慢慢远去。虽然我觉得我更年轻了,但就好象仅仅只有‘觉得’而已,毕业一年以后,我陆续地收到了远方或近方发来的红喜帖子,它们除了促使辛苦工作了一年的同学们抱怨银行帐户上赤字的增加之余,还给予我们单身者传输着一个重要的意义:冤有头,债有主,有情人都年纪轻轻地纷纷急走上结婚抱娃的老路。这真是一个活在红色恐惧的年代。
老同学担心过期未及兑换的国债一样关心着我:该找女朋友了;老妈拐了大弯直夸谁家的孙子活泼有趣限时命我交上女朋友云云。鉴于舆论,我也不由得心意慌乱不堪。但我明白自身的志趣与大众爱情观上的不足,我不会跳舞,不善说异性喜欢听的甜言废语,实在没有任何一点条件能够吸引女孩子如何地将就。虽然也许可以拿着吉他弹唱权当去吸引目光,但满口“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的嚎叫,对于只知道“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忠贞不二的女孩子们,要是吓到她们,反倒不妙,想来想去,鉴于自身,走吉他弹唱的路线实在也是死路一条。
我百思不解此愁,确实没有法子了,一时也无法区分在对待这个问题的消极态度与积极态度间的异同。在我不小心打破了一只杯子之后,我突然茅塞顿开:婚姻缺少志同趣合意投的爱情基础,在之后某天不小心中也是脆弱易破,那时候可是已物改星移,人面全非,留下的损害可不能同日而语了(虽然我并没有什么好被损害,但损害是跟作用力一样,相对存在于互相作用的两物体间。)。
对于爱情也好,婚姻也是,总不能鉴于舆论而急于求成。人的一生当中,能与另一半共飞天宇地宙之间,同赏日月星辰漂移,广漠之野,人事变迁,又纵浪大化之中,共求自适其适之志,这是何等的幸福!何等快乐!所以我明白自身,怎能安于异己的多情儿女呢呢喏喏鼻涕眼泪中呢?
可是,毛病又出现在这了,我的存在简直就同这流行风花雪月的年代格格不入。人们追逐爱情,就像屠夫追逐牲牢的肉猪,他们是那么积极,开始是如何地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实际他们并没有‘永沐’在‘爱河’里,却永存于嫉妒的眼光里,没有穷尽的苦恼里,涕零泪流的多情里,海誓山盟的保证里......他们只知道在表面上去如何花尽心思地追求爱情的永恒与可靠。没有花俏的甜言蜜语,没有热恋的出现就肯定不是爱情,有的女孩子甚至会骄傲地说:是的,凡是不能低首下跪献尽殷勤的男人都不是我想要的男人。神气中充满着她自以为是的高贵,最后她总算得到了一个男人,可惜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是一个感情狂热言语花俏恶心的行家。再者,没有丰富华丽的物质基础,也肯定跟爱情没有交点,更别说交集,当我还在天真地幻想柏拉图式的爱情的时候,这个现实对我的打击无疑是非常残酷的。很多女孩子们在选择配偶的时候,她们并不是认真地察看他的五官或者考查他的头脑,却是精细地揣度他的荷包,也许爱情的本身就是拖着严重的生活担子,谁还敢流露真情而致现实于不顾呢?种种之类,她们这些考验,让人感觉就像一个筛子,筛到最后,有骨头的男人都筛走了,留下了脸皮够厚低昧庸俗的做了丈夫。从未如此悲观的我,只能期待筛子别那么绝对!
最后学下鲁迅先生的语气:我将深味这未至的爱情,以我的非主流追求显示于人世间,使他们快意于我的感慨。 5月20日 透过生活看投资 在人生很长的一段岁月当中,我们总用心于两种投资上,一是事业上的投资,一是爱情上的投资。说其是投资也许有些不妥,因为这并不全是需要投入金钱去经营,不一定跟‘资’完全地吻合。但投资在这的用法相信也是不会让人产生抵触或者不满的情绪吧,正如说一群身处地位低微现实里的乌合之众,向往着完全不合实际的的优越环境,并互相诉说着不可告人或者可以告人但龌龊异常的目的——那是在谈理想。都已成为了大众人甚少的默契了。 说到投资,现代人总会想到股票市场的相关,我也是一样。无论你处境如何、所至何处、聪明与否...我们每个人都好比是股市里的一只上市股票。我们大概可以用普通股、绩优股、垃圾股等分类。但不论什么股,我们都可能吸引到投资者的眼光。你若是默默无闻的普通股,投资者愿意做长线的计划,那是肯定帮人家赚取到金钱;你若很幸运是一万众热捧的绩优股,精明的投资者将很快收益,当然那也是个风险与收益相当的抉择;你若不幸成了专家们眼中的垃圾股,那也无须烦恼,总会有可怜而不幸的投资者接手了你的烂摊,不过你将落得因不负责任的漫骂而遗臭。而实际上我们又还都是这众生股市里的投资者,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见识、胆识、以及运气选出自己需要投资的一只股票,并为此承担风险与赚取利润。 投资最好是双赢的,在选择优绩平稳好股的同时,也努力提升自己的绩效吧! 5月13日 爱您敬您是这熟悉瘦弱美丽的身躯
献给我们伟大无私的眷爱
脸上渐渐布满的皱纹
勾画出我们的成长路
让忠孝仁义延伸深入
永在我们心扉
您总是为我们做任何的事
您总是为我们操繁杂的心
请原谅我从未与你分担重托
万千的感激就用一句
愿你永远地健康快乐!
爱您永远! 2月21日 无赖 正月过后,毛毛春雨就下个铺天盖地,街道路面到处一片潮湿,更甚的低处水量还足够养鱼,好不容易今天终于放晴了下来,下午饰品妹就约了我今晚早点一起出去摆摊。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呼呼大睡,最近这段时间老是下雨,于是总跟街头的兄弟夜夜不醉不归,搞得身体和钱包都瘦得不能再瘦,天气终于晴了下来了,不然估计就玩完了。我用了极度坚强的毅力从暖暖的被窝爬了起来,浑浑噩噩地收拾着摆摊的行当,太久没出去蹲地摊了,东西都乱得可以。还没洗漱好饰品妹又打来电话,说已经在林河西横二巷口等我了,我牙正刷不到一半就应了声:马上到!我租在这边的房子很窄,周围住的都是跟我一样的街头无赖和混混,于是环境注定是异常恶劣的,正如堆放垃圾的角落臭味长年不减。当我扛着生计行当跌跌撞撞来到横二巷口的时候,时间萧然过去了半个钟,饰品妹微笑着直夸我身手大有长进,这次居然只用了半个钟头。我就只一脸傻笑回敬。 “恩,谢谢!”原来我外套忘记拿了,在伸手接过外套的刹那,我才注意到叫住我的是刚才那呼救的女孩,好清秀的容貌啊,直朝我微笑的样子让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女孩和她家篱笆上盛开的牵牛花浅浅粉紫纯纯洁白的花瓣。混迹花城这么久,眺阅过的美女,论其数量真堪比从北京路上下九一带卖出的珍珠奶茶数量的历史总和。所以在今天我完全可以大胆地说:在国内红颜评阅界,无论从经验、从业时间、技术上对样品全方位各项重要指标参数的掌握等等衡量标准,我都是出类拔萃的,如若以水平来定位,我的地位无疑达到了如同莎士比亚在英国戏剧界地位般的高度。不过在此刻我震惊了,这丫头清秀的气质在美女比比皆是的花城独树一绝啊!不错,正当人们沉醉于倾国倾城、迷茫于闭月羞花等庸俗脂粉之时,我此时的感受胜似陶渊明白痴般偶进桃花源的幻想,死也瞑目也!正当我汹涌不绝的口水澎湃着与消防枪喷出的水流胜利汇集之时,小孩的爸爸过来对着我说:“如果你不嫌弃...” “不嫌弃,我一点都不嫌弃。”没等他说完,我急忙抹去口水并严肃地回答他。 “我是说如果不嫌弃,晚上就到我家吃顿饭,今天实在太谢谢你了。”他很感激地补充着说。家里已被烧得差不多了,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吃的。不过也许他们跟那秀美的女孩是亲人,那丫头做的饭想必也很可口,况且我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正愁下顿的着落,于是我假装得很难为情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会给添麻烦的。”而双眼却禁不住地转向那姑娘并大口大口地吞着口水。“不麻烦,麻烦啥呢,大家也好交个朋友!” “说得是,说得是...嘻嘻。”我眯着眼睛瞄向那姑娘笑着回答。 “小倩啊,今晚也过来一起吃饭。”他朝那女孩招了招手。 “恩,好的。”她也对我笑了笑。她原来就叫小倩,名如其人,超凡脱俗啊!我想我也该改改名字或者外号才是。 经过一顿饭的时间,我也交上了他们这几个朋友,孩子的爸妈都姓李,老家是来自湖南的,来穗主要从事摆摆地摊做点小生意,平时除了与城管玩游击追逐战之外还要忙于应付同行的无理打击,生意日渐难以维持,随着孩子的出世,一家子生活更是艰难困苦,这次火灾的降临无疑是接近灭顶的,夫妻俩已萌生回家创业的去意。秀美的女孩来自粤西小镇,她也是在附近摆地摊的,卖的是女孩用的饰品等,为了套近乎,我当即就称她为饰品妹,她只是傻笑算默认。饰品妹建议我把李哥他们的摊子过手买下来,让他们一家好早点回家,我鬼混浪迹各大街头风花场所的日子实在也够长了,是该时候创点小业了,我不由考虑马上答应下来,可是当饰品妹说拿钱的时候,我才羞愧地意识到我的钱包刚好光了一天,不过卡里应该还剩下200块,但李哥他们剩下的东西还需要400多点,饰品妹拿出了三张红色的诱人票子给我说:“你去把卡里的钱取出来吧,我先借你300块。”人世间最迷人的美非这真诚给予的美不可,那是多么善良的朴素!我想我又长见识不少了。 李哥只收了我400块就把整个摊子给了我,他们一家也在夕阳西沉的时候坐上离开广州驶往长沙的火车。饰品妹跟我说,李哥家多幸福啊!而我总觉得这样的幸福离我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没想到,我实在没想到,一直努力冲锋拼杀于各大深夜持械斗殴场合,一心就想得到老大认可,然后可以收下几个弟兄多看几个场子的我,居然一下子得转去摆地摊了,我不就想让李哥家早点回去过安稳的日子而已,我这样值得吗?不过已经借下了饰品妹的300块,这是跑不掉的事实了,她一个人也不简单,是必须早点还她才是,我豁出去了。第二天下午,饰品妹就约好我在横二巷口集合出发,我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扛着满满一大堆的地摊烂货一出门,人家会用什么眼光看我, 不了解我为人的人还以为我昨晚干到一票大的了,认识我的人会嘲笑我搬家也不用连垃圾也带走吧,饰品妹已经在巷口等我了,我独望窗台默默沉思叹息,无原无故人生落得如此坎坷和曲折,内心深处阿炳正拉起了二泉映月,凄凉啊!走吧,让别人说去,我往头上盖了帽子,再顺手拿起墨镜往眼上一戴,照下镜子,估计认识我的人不仔细看是认不出了,出发!我轻轻地迈着脚步,走到巷口转弯处,我停了下来探头一望,差点晕倒,邻居张婶和林嫂买菜回来正边聊边走着,我马上飞速撤退回到房子,把门关上才敢大声喘气。饰品妹又打来电话,我挂了转回她信息说:我突然肚子痛,要不你先去,我稍后就到!她居然回说,怎么回事,要上来看看我。我上完厕所就没事,我胡乱地把她骗了。我来回地在狭隘的屋子渡着步,天色正慢慢暗了下来,身正哪怕影子斜呢?我依然鼓励着自己,希望利用即将到来的夜色隐藏我凄凉的尴尬,出发!再碰上熟人我就说倒垃圾去。这次我放快了脚步,帽子还差点掉了,很顺利,我终于安全地走出了熟人居住的圈子范围,来到了横二巷口,天啊!饰品妹居然还在等我,等到我走近叫她,她才惊讶地发现是我,随即捂着肚子笑到差点蹲下,我警告她别太大声了快走,她说她不行了走不动。我帮她提上一袋后赶紧开溜,她跟了上来说本来要打骂我一顿的,害她等那么久,太晚地摊原来好的位置应该都被人占去了,不过她又说现在可以理解我放过我了,而我只能一脸歉意说请放心!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你的。她立刻给我一个粉拳,说她不急要钱,不是因为钱而要骂我。我就假装松了一大口气,然后对她说:钱债肉偿行不行?她说:什么意思?我笑眯眯地解释:受人点滴,定以泉相报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则,我愿意以我整个肉身偿还你借我的300块...还没说完她已抬起右脚:臭你个小子,真是欠踢! 体院门口好的位子果然都摆满了摊子,我们只能撤到了人流甚少的远远角落里,但这样开始我还是尴尬得很,生怕被道上的兄弟认出,不过这里经过的大多是学生,而且更多的还是女生,天之骄子们是不会看你第二眼的,尽可放心。饰品妹在这的人缘还真好,东西还没摆好就有学生过来问她有什么新到的款式没有,她随即拿出来一大堆类似炮竹、玩具马桶等等的东西,说这些都是新到的发夹,还真差点晕死我,学生一下就都买到各心爱的饰品而兴高采烈地离去,饰品妹看我呆成那傻样,笑着叫我也要微笑着招客,看来难度之大,相比带我出道的昆哥对我的要求:砍人就要狠点砍下去!那是相当的。 “老板,这皮带怎么卖?” “不...不好意思!请问什么事了?”我好久才晃过神来,第一次被人称为老板,真不习惯。 “老板,这皮带怎么卖?”但我还是僵笑着不知道怎么开价。 “这种是仿鳄鱼牌牛皮造的,质地很好,一条可以穿好几年,销很大的,才买80块钱。”饰品妹站了过来微笑着一气呵成地说着。 “哇,这么贵啊!”对方跟我一样被价格吓得不轻。 “这种质量很好的,你看这皮多软,在人家店里卖200来块的,你要是买条普通的要二、三十块,一年还要换个几条,这样价钱更是不合算,而且那些皮带还太硬。”她还是微笑着一气呵成。 “那...能不能少点呢?”杀伤力度之强,那顾客跟我一样都招挡不住了。 “这价格很实在的,你放心好了,现在生意难做,我们都是赚一点而已的。” “那...好吧,质量应该没问题吧。”那顾客答应买下了,我不禁为他心痛起来,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请您大大放心,使用几年完全没有问题的,谢谢!您慢走哦!”一口烟功夫,饰品妹已经帮我做成了第一笔生意,当她微笑着把钱交给我的时候,我既惊异又暗爽,80块啊,这比抢劫还好赚。饰品妹好象看出我的心思,并对我说隔壁那些同行这样的皮带都卖100多的,我不禁望着脚下穿着还不到两个月后跟已经裂开了的nike牌运动鞋,然后心痛不已,因为那是我花了180块在天平架的地摊上买来的,而那摆地摊的家伙还说人家店里卖的起码都要4百多,真要命! 饰品妹还真会做生意,她一人等于是看着两个摊子,整个晚上我们忙得都忘记了饥饿。10点左右我们就收摊了,想不到在她的帮助下,第一天出来摆摊我就可以还清她的300块,随即我们又对“表达谢意”一事进行了磋商,饰品妹用发夹假装利器要挟我说:请我吃顿丰富的。我手无寸铁,只能任她无理定夺。她说的所谓‘丰富’就是在林和村肉菜市场一带的火锅麻辣烫,这才让我彻底地松了口气,才20块钱的东西就让我们饱到不行,看着她满足的样子,我不禁对自己刚才在磋商过程中一些过分反抗愧疚起来,她问我在想什么,我含着牙签笑着对她说:你饭是吃饱了,但还没喝足,这锅红色的汤水才是我敬你的最高谢意!别拒绝我哦。说完就故做向前喂她喝麻辣汤水的姿态,只见她立刻起身右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对我放出狠话:你敢向前我即自杀给你看!吓得我赶紧买了单拉着她就跑。她笑着问我为什么不敢向前,我用很关怀的表情对她说:人那么多,你这么眉清眼秀的姑娘就那么突然站起来,行为不检动作无比浮夸,我怕丢人现眼啊!她哈哈大笑地给了我一脚并随即问我:火灾那天,你怎么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敏捷地爬到三楼那么高呢? 我本来想告诉她我那是因为经常逃命于道上敌友的追杀而练就的本能,但因怕让她无邪的天真受到我的一些过去所玷污,就装得很自豪地对她说:有今天的成绩,这完全都是苦练出来的,三岁的时候,我就开始练起了引体向上,五岁开始每天早上都必须喝一杯豆浆加油条,中午到地里扛着犁耕田,晚上回来再做100下引体向上,心情好的时候还做多200下俯卧撑加喝完一杯牛奶,无论严寒酷暑,日日如是,中信大厦在建的时候,我每天都就着建筑铁架来回爬上爬下几次,作为增强练习,所以我必须借此机会郑重地告诉你们年轻人,在漫长的人生当中,要想取得辉煌的成绩,是离不开对自身技术等各方面素质持之以恒的努力和奋斗拼搏的。听得她哈哈直笑我白痴,特别是喝豆浆那段也要拿来讲! 在饰品妹的帮助下,我对摆地摊的活儿越来越有进步,从进货到出价砍价都掌握了不少要领和技巧。于是生意也做得很可以,赚到钱那阔气让以前跟昆哥一起在沙河大街一带一起混的兄弟惊叹不已,还都以为我在哪混开了,个个要挟我必须要到五香桥大酒店摆酒贺贺才是!我不得已才难为情地解释:我正干摆地摊的。随即他们个个莫明地摇头哀叹,其中一兄弟用极其同情的眼光对我深情道曰:***的生活真是越来越艰难,做生意实在不易,不过行行出状元,你丫的好好干,我们大伙***的支持你!煽情得很啊,随即各兄弟都用同情的眼神向我看来,并一齐拍起手来:你丫的好好干!多好的兄弟们,想起这些一起挨刀流血的岁月,我当场非常地感动! 饰品妹知道我白天总是睡着觉,就问我晚上都去干什么了,那么晚睡吗?我很认真地跟他说了我的一些过去以及晚上都还要去跟以前的兄弟联络感情等事,她开始有点不相信,但随即也认真地跟我说: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有时候那么忙,精神会吃不消的,晚上可以不要再出去联络感情了吗? 我很彷徨地对她说:那可是我多年的兄弟啊! 她说:年纪慢慢大了,不可能总过这样的日子的,你没想过将来吗? 将来?我的确是没想过,在别人看来很宏伟的字眼对我而言却成了可怕的意念。那些都是多年的好兄弟,以前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都为我挺身而出,要离开他们那谈何容易?而饰品妹说得更对,不可能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 “老是下雨,今天看来也不会有多少人出来买东西的,我先去买点吃的,你要吃什么呢?”饰品妹已把东西都摆得整齐了,也叫醒了在旁边发呆的我,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了踩说:让我去买,你吃什么呢? 但她好象知道我这么多天没摆摊钱包肯定没多少钱的,笑着就跑向了快餐小食店,背影也是那么扑朔迷人,我多想把这美丽永藏在内心最深处,只因生怕有一天它会失去。 饰品妹的身手就是好,无论做什么事给我感觉都很有效率,我真想利用她的鲜血对其基因做个研究,居然在一眨眼的功夫就买回了两份鸡汤、三个面包、四个盒饭、五个鸡腿、六只火腿等等,让我看起来就直打嗝无法消受,好奇地问她:“你个猪胃,今天开了杀戒啊?” “废话少说,你乖乖把这些都给吃完,否则别怪我心太狠手特辣!”说完她就咬起牙狠狠地把一火腿折断。 “你养猪都不用买这么多吧!撑死人的!正所谓患难同当,你自己吃什么?”我实在愤愤不平。 “有像你这样瘦的猪吗?快多吃点,你那么瘦了,我就吃个火腿和鸡汤。” “猴子就应该保持其应有的特征及迷人风采,我......”正想极力反驳以求免于被活活撑死,不料电话响了,一看是昆哥打来的急忙接听,“喂,猴子,快点抄好家伙过来,沙河服装城门口,有急事。”昆哥声音压低着说得很快。 “是,马上到!”我急速挂了电话随即拦了一出租车,“快,沙河大街服装城,谢谢!”。饰品妹急追上来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神情严肃只阁着车窗玻璃回头挥手向她道别,她又马上打了电话过来直问我去哪里,到底什么事。我说对不起,你先收摊早点回家。就挂了电话关了机。 的士很快到了服装城门口,昆哥和几个兄弟正被二、三十个家伙围住,样子活似情侣经过天河城被成群的卖花小孩围住时的愤怒及无奈,借助街灯昏暗的光芒,我看清了对方站在前面几个最为狰狞的面孔,直觉告诉我,是流花车站那边的“群兴社”抢到沙河这边的地盘来了,个个手里都拿有包折的报纸,完全是有备而来,我才懊恼地发现:忘记了带家伙。周边街上的商铺都相继地关上了门,我慢慢地朝着昆哥他们靠近,一心又想着等下又该请饰品妹去吃一顿丰富的消夜。僵在他们这些穷凶恶极的亡命之徒中间,我们弟兄几个犹如捅到了马蜂窝,稍一有动作,定将逃不过毒辣的蛰打,我眼皮忽然跳个不停,最近真的是休息得很少。平时这个时候最为热闹的大街突然静得剩下风吹的声音,而我内心就期望不要会有草动的瞬间,然而却不偏不正地从我们的后面传来了的士的急刹声,对方站在最前面的麻脸马上狠狠叫嚷:给我上!后面二、三十个家伙马上马蜂一样涌向我们而来,据他们报纸撕开后我的目测,这些家伙手举起的都是统一而不知道从那里可买得到的非常精美的西瓜刀,从表面闪闪发亮的锋芒,行家一看就知道那是钢质多好的刀子啊!而我更是即刻断定:那是在任何地摊都买不到的好刀! 走在最前面的麻脸凶狠地向昆哥砍去,我立刻抬起右脚坚定而快速地踢中他拿刀的手腕,刀子一下随着叫声滑落在地,而后面的士的方位同时传来了熟悉的女孩呼救声,这个时候我已经顾及不上了,随即抬脚踢中麻脸头部,麻脸应声倒地不起,后面的家伙嚎叫着猛冲过来,把我弯身检刀的机会无情扼杀,我叫昆哥他们几个马上向服装市场内撤退,自己镇定地对着前面的几个家伙,看到谁举起刀子我就用力踢准其手腕,几下子也让地上多掉了好几把刀子,我一边寻找机会弯身好借用他们精美锋利的刀子,一边用脚寻找靠近的手腕和头部,我后面的几个弟兄在市场内各自胡乱地拿了棍子和板凳之后,也冲了上来寻找对方该死的手腕和头部,我在他们的掩护当中两三下子再把三个目标踢倒于地上,迫使那些家伙后退的同时马上弯身检起一把刀子,板凳的兄弟在掩护我的时候被刀子砍中了手背,血流不止,我悲痛地飞速舞动着手里的刀子,已经无法估算血腥背后的残忍,麻木地把人性的仁慈用一摊摊浓浊的血水无情挥霍,对方前面的7、8人痛苦地倒在了血泊中,鲜红的一片让我忽然想起了的士那边女孩的呼救声,并深深地感触到了每个血肉之躯背后牵连的万千脉搏,我心存愧疚地停了下来,也许累了,我急剧地喘着气,粘满鲜血的双手僵硬无力,我痛苦地望着眼前进行的一切,板凳的兄弟也倒在了血泊里,手持木棍的几个兄弟也难以招架十几把锋利刀子的无情砍削,昆哥的手老是放在怀里在后面急切地站着,看来怀里正揣着这个月收来的沙河大街商铺保护费,正当疑惑不解的片刻,醒来的麻脸操着刀子冲向我用力地砍来,只听见昆哥大声地叫喊着我快闪,但我还没反应过来,刀子就已经深深地嵌在了我的右腹皮肉里,麻子用力地把刀子狠狠一拉,我的右腹马上开了一道血红的口子,让我立刻想到了“娃哈哈”商标上那孩子灿烂可爱的笑脸,而身后不远则清晰地传来了熟悉的女孩哭叫声,就在鲜血从右腹口子喷出的刹那,麻脸把刀子高高地举起正向我的头部用力砍来,血流出后的疼痛让我眼前慢慢地黑了下来,当刀子正慢慢靠近我头部的时候,在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我回头望去,原来昆哥手上拿的是他的手枪,枪口上热气腾腾,整个世界慢慢地暗了下来,我和身边的麻脸一起慢慢倒了下去,耳旁清晰地传来了女孩悲痛的哭叫声,然而一切却在倒地的瞬间消逝无痕... 当有了睁开双眼的潜意识之时,我立刻爬起转身向后大声叫喊:“小倩,快跑...”然而腹部的剧烈疼痛让我再一次趴下,不料已是趴在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直觉教我明白我是躺在医院里了,伤口已包扎得严实,手上正打着吊针,只见小倩面容憔悴坐在床边直流眼泪呜咽着对我说:“你终于醒了...” “傻丫头,我这点皮外伤,睡一觉不就好了,请别再哭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吃饭了吗?”小倩的脸色苍白得厉害,看得让我的心跟着伤口隐隐作痛。 “皮外伤?你已经晕了三天!现在终于没事了,快躺下好好休息,我...”小倩还没说完人就晕倒在床沿上,脸色纸一样白! “小倩!你怎么啦?医生...医生!”我拼命地喊叫,把手上的吊针急忙拔了扔掉并把小倩扶到病床上,我连抱的力气都没有了。护士很快出现,“她身体太虚弱了,我先帮她吊瓶葡萄糖...”。 “可是...请问可以吊点蛋白什么好点的液吗?”我觉得小倩身体突然很差。 “对不起!球蛋白要300多一瓶,这姑娘说你们已经没钱了!” 我无奈地想到了金钱总让人类对自身珍贵的生命漠视如常,甚至见死不救,医院再怎么堂皇冠冕,到底也是一以赚取钞票为主要目的的场所罢了!而且一瓶药水就要300多,算是我长这么大所见到的最为“黑暗”的了。看着异常憔悴、话还没说完就昏迷过去的小倩,我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深深地自责起来。护士熟练地帮小倩打好了吊针,并深感同情地对我说:“你知道吗?她为了等你醒来,已经三天没睡了,而且...”护士还没说完双眼红红地泛着泪光。 “而且什么?!”我轻轻地握住小倩的手,非常冰冷,不禁心酸地摇着头。 “这姑娘真好,对人总是很客气很礼貌,而且很善良,特别是对你,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你被送到医院,由于流血过多,得马上输血,医院需要亲属挂号买单,但是血是很贵的,姑娘没什么钱,她哭着恳求医生,抽她的血输给你,医生就帮你们验了血,结果你是B型血,她是O型的,真是很幸运,要是反过来她就帮不了你了,她抽了两次总共400ml血...你没事吧?”听着听着,我的眼泪不禁夺眶而出,那酸酸的感觉让我怎么逞强都无济于事,“我没事,请你继续。” “等你完了手术,姑娘去了银行把钱都取了出来,不过付了你的两千多手术费和住院费,也是所剩无几,这几天她除了在抽完血吃我送的苹果,什么也都没舍得去买来吃...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她,不好意思!我先去忙了。” “谢谢!”。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任凭眼泪哗哗滑落,想着以前老说要小倩的血做研究,对自己的责备立刻上升到无法原谅的级别,“小倩,以后我都听你的!”我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默默念着。 葡萄糖慢慢地只滴剩下半瓶,小倩的手也慢慢有了温度,我透过朦胧的泪水,看着小倩苍白的脸庞,发现她正慢慢有了清醒的迹象,我马上用力地眨着眼,双手急忙擦去没有掉下的泪水,我不能让她再次为我操心,小倩终于睁开了眼睛,她马上又艰难地要起身示意该让我躺下休息,我内心无比伤痛,“你先别动,好好休息。”我慢慢地扶着她躺下。 “可以从阳台敏捷地爬到三楼的英雄,你眼睛怎么哭红成这样啊!不像你风格哦!”小倩淘气地微笑着,这番美丽直叫我入迷。 “不好意思!这两天睡得过多睡红了眼睛,也许有点疮痍之感,不过我想我相当俊俏的相貌完全可以弥补这点不足,敬请姑娘不必挂心!”一想到她三天没吃饭了,我的眼泪又涌出了双眶。我把头转了过去,偷偷擦去泪水。 “哦!还说没哭...”小倩眼噙着泪水揭穿了我过为明显乱真的虚言。 “我现在是泪腺分泌比较充沛,请以原谅!你别哭,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哭泣的,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请问身上还有钱吗?”我羞愧地问着。 “恩,只有这么多了。”小倩把身上的钱都给了我,总共就100多。没想到金钱作为一流通的商品等价物,今天却严重地威胁到我俩的生存状况。我接过钱转身正欲离去,小倩叫住了我:“不要去了,等下我们一起出院回家去,医院的东西很贵也不好吃。” “可是你现在必须吃点东西先...” “请帮我倒杯水,等一下我就可以走了,回家再吃‘丰富’的。” “那...好的,请稍等!”小倩对待自己身体健康的态度远不及她对我身体的态度,我内心此时的难受,是任何锋利的刀子往我身上怎么砍都无法达到的。小倩喝过我递过的开水,微笑着对我说:“见到你醒来,我真是开心,那天流的血多得让人害怕,你的生命力真强。”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不再让你担心。” “对了,你的昆哥那天晚上把你送到医院之后就自首了,他把一切都自己一人承担了。” “啊!他现在怎么样?” “坐牢了,昨天还申请打了电话过来问你醒了没有,说有话跟你交代,我一下就挂了电话,你人还在医院没醒来他又来的什么交代!” 我说:“是吧,我们以后不理那些事了,不过昆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就希望他的刑罚能降到最低。” 小倩沉默一下,说:“故意杀人,被判了死刑。” 我一下愣住,原来生命的终结可以在突然的意料之外间变得如此快速自然,连留给旁人回忆的空隙都无法宽畅。 小倩说:“过去的人和事终究要告一段落,谁都无法改变什么,你再想什么也都不重要了,所以别想太多了。” 只睡一觉,虽然长竟达三天,但整个世界的变卦着实让我难于一下适应,我朝小倩点了点头。 小倩微笑着,说:“慢慢一切就会过去,就像这葡萄糖液水慢慢就滴完了,现在我们最必须去想的就是怎样在未来中解决温饱和寻求发展,更重要的还是后者,抬头看看你我,人才啊!总不能碌碌无为!” 我如接受街边下棋的老头教导般,狠狠地点着头,说:“虽然心里没底,但感觉就是精神,你说的话可真是震撼啊!希望能在你的带领下,走向美好未来。” 无论对谁而言,未来是最重要的。小倩的智慧,竟也不因为她超凡的容貌而逊色。 打完吊针,小倩的精神也好多了,我们于是出院。这并不是因为我们伤病痊愈,而是因为一无所有的伤者乃是医院的累赘,更是加剧了人民群众基本医疗需求对医院的承担能力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从而对医务工作者低下的薪酬待遇以及各大医药厂商微乎其微的药品利润造成无法估量的消极影响,所以有病还得有钱,有钱还得多,不然就是医疗事业进步的绊脚石。但事实上,这样那样的医疗事业进步绊脚石多得很,因为医院高昂的医疗费用使人民群众日常省吃俭用所积累下来的财富显得极其微少,真让人困惑及无奈! 走出医院门口,电话响了,一接听是昆哥打来的,“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不过我将要先走一步了...” 我说:“昆哥,别这样,再想想办法上诉。” 昆哥说:“算了,劫数注定难逃,今天有空过来看我最后一面,我有事情再交代你一下,打电话很难申请的,一定要来,一分钟得挂了。” 我说:“好的,我等下就到。” 昆哥有点呜咽,说:“等你!拜拜!” 我把电话挂了,小倩正睁大眼睛看着我,说:“不是说不理这些事了吗?怎么...你伤还没好,我跟你一起去吧!” 小倩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我心底掠过一丝丝疼痛,说:“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你先回家休息,我自己去去就来,请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小倩勉强地微笑着,说:“没关系!吃完饭我们一起去!” 我说:“你现在身体...” 小倩微笑着打断说:“好了,就这么说了,吃饭去。” 我心存很大愧疚,犹豫着后点了点头。在路边的大排档饱饱地吃完了饭,我们身上的钱又少去接近一半,我既无奈也心痛。我们两个只坐了公车前往昆哥呆的看守所。那森严的戒备、高而且固的牢墙、狭小的铁窗,都把外面自由的一切反照得无比可贵。我们被门房的同志拦住了,我刚要说明来意,不料小倩比我抢先一步,只见她关照乞丐一样向同志递上两包香烟,说我们是来看望亲哥哥的,并诚挚地恳请他们通融一下。门房的同志随即嬉笑着表示通融,那傻样跟我见过的瘪三流氓没什么两样,在签了来访登记后,他们又告诫我们只有5分钟时间,有什么话说完快走。我们感激地随着引领来到一用厚厚的玻璃阁开的房子,很快,昆哥也被带了出来,脚上和手上都带着感觉很笨重的锁链,整个人憔悴得很,头发好象也白了很多,我们用玻璃墙旁放着的电话通起了话,昆哥说:“很高兴见到你们来,闲话少说,这次我叫你们来是有一事相求,请一定得帮我完成...” 小倩已经把眼睛瞪紧了我,我也感受到她那温柔而严厉的关切,昆哥又接着说:“是这样的,我想请你们帮我把银行帐户的存款打到我老家妻子的帐户上,也许只有这样我想我才能瞑目,我已经三年没回家看看孩子了,这次出事家里也都还不知道,我也不想被家人知道,就想自己静静离去,不过请你们一定要帮我,悄悄地把钱打到我妻子的帐户,家里孩子上学、父母养老都很需要这钱。” 小倩的眼泪又涌出了眼眶,呜咽着说:“请放心!昆哥,我们一定照做...” 昆哥艰难地露出微笑,看了看周围说:“记住!我的两张银行帐卡还有以前汇给家里的帐单一起存在我家里的鱼缸下,家里门的钥匙可以找房东要,密码都是我的六位生日690606,卡里面少钱的那张你们拿去用,做点生意,别再踏入是非江湖,好好过安静的生活。” 我说:“请放心,昆哥,我一定完全照做!还有...等你出来一起做点生意。” 昆哥沉默片刻,微笑着很是向往,说:“下辈子一定!” 站在死神面前,我们都无法自我,正为曾经的狂妄气盛,付出奢侈耗尽生命的代价,犹如猛烈燃烧过后的木炭,随即将是熄灭。 “时间到啦,时间到啦!”门外负责看管我们的同志丝毫没有感情地叫嚷着。昆哥话也不多说一句,挂了电话直朝牢房走回去,他非常地信任我能完成也许是他最后的交代。我觉得,昆哥将会是一株珍贵的木炭化石。 我和小倩默默地走出看守所,突然我好象记起什么一样问她:“对了,刚才要进来的时候你怎么会有香烟的呢?什么时候买的?” 小倩说:“是之前你要做手术的时候我买给医生的,但医生没收。算啦,这些小钱该花即花。”我们互相看了一眼,无语。 我们根据昆哥的交代,在他家找到了他的两张银行卡和他妻子的帐户,到了银行查帐一看,吓了一跳,两张卡总共15万块,少的都有5万块,按他说5万的送给我们做生意,我稍微思索,对小倩说:“昆哥送的这钱我们不能要,他家里非常需要这钱,不过,我们可以先跟他借1万块做生意,前提是我们要想办法快些还给他家,你觉得这样好吗?” 小倩会意微微一笑,说:“就听你的!” 我们把昆哥卡里的14万先汇到他家里,再把剩下的1万借来并存放在银行先。回到家里,再把两个人之前的地摊存货以800块的价钱过给了认识的同行。于是,我们有了10800的现金存款。做什么生意好呢?我开始很有把握地跟小倩说:“我们做服装生意吧!衣服这东西需求群体广,市场很大,之前在沙河那边还有认识的批发商,进货没问题。” 小倩思索了一下,说:“我们资金少,而且绝输不起,真需要万分谨慎。我觉得做服装的生意实在不行,首先对这行我们完全不熟,衣服是有季节性的,使得里面存在了很大的风险,再是收益的周期比较长,如果刚开始做服装,我们是不可能一下就能完成买卖的过程,进来的货什么时候能卖完,未知程度很高,还有就是沙河那边我们不能再去了,以免一些意外的事情再次发生。你觉得呢?” 我点了点头,说:“说得是,你觉得我们...” 小倩接着说:“我们得从流通短、市场大而且投资极少的行业起步,还有,最好能离这里远一些,上次我真的被吓坏了。” 我说:“你说得是,只是如果不在这边,我们到其他地方可能对市场又不熟了,还有我一时也想不起能有什么生意符合你说的条件的。” 小倩说:“我以前在逛菜市场的时候发现,做烧烤卤水熟食很不错,现在我觉得这个很适合我们起步,因为做这个收益周期短,只有一天。市场也不错,比如周围小区等有一千住户,那么一般中午、晚餐回家吃饭的就差不多有900户,而且绝大部分会在市场上买上熟肉食,平均每家10块钱算,一天两餐就有高达1万多的消费额。而熟食的利润将是在50%以上,再加上起步门槛低,我觉得做这个挺不错。” “你说得很对,就做这个。”我听得嘴巴呈O型开放!因为这些可都是我未曾留意过的。 根据小倩的意思,我们找了几个地方,对比之下决定在天河棠下出租屋和小区分布密集,人流很热闹的 过道上,开一家卖烧烤卤水熟食的小店,因为市场上的档口租金不是一般的贵。店子虽然小,但有阁楼连 二楼,两千块一个月,付了一个月的租金,再恳请房东宽限几天让我们做个简单的装修,小倩把东西搬了 过来后就住进了二楼,而我就住阁楼,而阁楼也就只刚好住一个我,后来我又知道其实还有老鼠、蟑螂等 等! 板吃得空空如也、该要减肥的蛆虫。小倩私下跟我说,做饮食的人通常胃口比较大,结果大多比较胖。果 然没错,那师傅胃口很大,开了个2000块月薪的要求,我感到非常惊讶,正想跟他说点理论,但小倩抢先 于我并答应了他。随后小倩把我叫去一起买该需要的锅炉等工具,我疑惑地问她师傅的薪酬问题,她轻松 地跟我说,比起学费,那钱算少了,并要我有机会要把那技术学多点下来,那师傅可是熟肉食行里很有名 气的。小倩比我想的真是全面多了。 ,肯定走人。第二天我们就开始营业了,师傅虽然手脚总是迟迟钝钝,但在我俩极其认真的帮助下,一早 上就做好了卤水牛肉、卤水鸭肉、烤鸭和白切鸡等。中午下班时间到了,小倩站到店门口,用她独特的热 情恳请了过往的叔伯婶嫂等许多人进来我们小店免费品尝刚出炉的熟肉,那师傅果然名不虚传,品尝过的 人都赞不绝口,大多刚好又需要买点回家下菜,一下就让我们的生意火红了起来,师傅说他累了,就叫我 切起了肉,还好我拿刀也不算陌生,在他不耐烦的指导下,我切起肉来一下就得心应手的。我想,这个短 短的中午,下班经过我们店门口的人们,就算没买我们的熟肉,也都该记住了这里新开家熟食店了吧。小 倩的人气掌握总是这样出奇地好,街坊邻居对她的印象应该都非常的不错。我们中午的营业额居然达到了 600多,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设想,把打算晚上再卖的份额也给卖了。午后我又赶紧去买进杀好了的鸡鸭各 两只外加几斤牛肉。下午下班的时候,如小倩说的,人更多了,我们在六点半左右就全售一空,准备得还 真不足。原来相比于市场,在我们这店买比较方便,还有根据品尝过的人说的,师傅的手艺也实在很不错 。第一天下来,我俩乐死了,因为我们赚了800多块。 熟食的都在市场里,远没有我们这样方便顾客,再加上小倩的嘴甜热情,第一个月下来,我们赚了2万多 ,我把借来的一万块汇还给了昆哥嫂子,也但愿昆哥在天之灵保佑他家大小平安幸福。 完全是他价值的体现,最好要把店的利润分一半给他,不然他就走人。无论小倩怎么诚心请求,他的立场 毫不退却,如若蛆虫的贪婪和可恶。没办法,我们实在留不下他。 那师傅的水平了,等肉熟了以后,我们一试,乐坏了,那口味跟之前的根本没有多大变化。这样,我们继 续了小店红火的生意。眼看营业额节节攀升之际,那师傅居然在我们对面新开了家打着“老牌正宗、原汁 原味”招牌的熟肉店,而且品种更多样、价格更实惠,加上来过我们店的顾客都认识那师傅,当天,我们 的营业额几乎少去了一半,这下我们呆了。 都不知疲倦的谈得来。小倩跟我说,请刘大婶过来店里帮忙,一是我们就可以多出一人手来,让我去送外 卖,开拓多点市场;二是刘大婶是邮政局饭堂的退休工人,对厨房的活儿熟悉得很。于是我们请了刘大婶 过来帮忙,因为离家很近,她也非常乐意。为了做开点外卖的生意,我找了家做平面设计的帮忙做了500 张卡片,在第二天去拿的时候居然还没好,这下我惊讶万分,他们生意好得不得了,特别是做店面宣传单 方面的业务,我特意留意了下,就只有两台电脑在设计工作,其他的好象都没什么,印刷是请印刷厂代劳 的,我估算着这行应该有着更好的做。拿了名片我又去了市场进一些生肉货,那做生肉批发的老板也是忙 得不可开交,一瞬间我发现他那的顾客除了跟我们一样的熟肉店之外,更多的是附近工厂单位的饭堂采购 ,一下子我又乐了,真是商机处处浮现,我回到了店里,询问了下刘大婶,得知他们原来单位的饭堂熟肉都是在市场购买的,而且她跟饭堂采购的师傅还很熟。小倩赶紧请刘大婶把那师傅给请过来认识一下,随后又递了一个800块的红包,请他以后的熟肉都到我们店购买。那师傅有些迟疑,随后又收起红包答应了下来。这样我们每天又多了100多的固定营业额,而且也让我们看到了抢占各大饭堂这一市场的路子,生意慢慢做开,真让我从中学到不少好东西,对商业思维的方式时刻在提升,我们又用了几个800块的红包拉到了附近几家饭堂的业务,欠妥的是这些业务都是月底到才结帐,我们资金还是有限,不容得被拖欠太多,于是没能再拓展到更多的业务。 有一次我送外卖到了一出租屋,那顾客年纪跟我差不多,在得知那少得不能再少的烤鸭肉还需要8块钱的时候,他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遍了,结果很尴尬地跟我说:“不好意思!原来我身上没钱了,今天我生日,刚请了一朋友过来吃饭,请问可不可以...先欠,过两天我再送还给你。” 见他很难为情地红着脸,我忙解释着说:“别误会,我是无意间看到你的电脑,请问你对电脑很熟悉吗?” 他愣了一下,在尴尬和困窘间强露一丝微笑,说:“我是工业大学才毕业的学生,现在还找不到工作,毕业已经快半年了,借来的钱又花完了...所以真不好意思。我会尽快...” 我打断他说:“没关系,真别客气。你真厉害!是大学生啊!真厉害!方便我进屋子坐一下吗?” 他赶紧把门打开,说:“当然可以,请进!请进!”在我欣然进入屋子的第一时间,我惊呆了,所谓的惊呆并不是常人所理解的,因突然遭遇极度恐怖事件那种饱受惊吓的惊呆,因为虽然我不知道科学是什么东西,但一直也都是个无神鬼论者。当眼前现实与内心所想的差距天渊之别的时候,我就会惊呆了,这次也然。在我印象当中,大学生应是学问高深,思想超前,行事斯文,不粘一点凡间俗气粗粉,天之骄子——如神灵般神圣受人敬仰膜拜。但眼前这大学生的屋子:发霉的垃圾杂品与衣物凌乱地分布各个角落,看来距离上次打扫屋子的时间已有相当一段历史,社会评论家或许还能在这找到文化大革命时期飘扬各大街头并沾满批斗口水的红旗碎布,而考古学家甚至还能在这发现上世纪初期在上海小工坊出厂的肥皂渣或者牙膏壳。我呼了呼口气以抵制从进门就闻到的呛人气味并仔细巡视了下墙角,保守点估计,地板上的袜子可以醺蚊,而内裤则足够毒鼠。 看到我呆呆地愣着不动,他尴尬地对我说:“真是抱歉!最近因忙于找工作,屋子没怎么收拾。”就算有怎么收拾也无法给人一种洁净的感觉了,正如布满补丁、皱纹层叠的衣裳——就连当年经手裁缝的师傅都要否认那是出自他手的作品,我是这么想的。这些出租屋跟我以前住的一样,都是私建的民楼,住过的房客要是站到一起,那简直可以媲美春运时期火车站广场上五颜六色、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因为换住的速度总是极快,过往的房客从没有好好收拾、维护这样的屋子,正如没有路人会去维护街道上垃圾箱的卫生状况。而出租屋的房东们又不用住进这些房子——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赚取金钱的工具,于是房东在出租屋的环境卫生问题上也是置身度外之。都市的出租屋,就犹如黄花闺女的私生子,不但不知道父亲是谁——或者知道父亲是谁也没被好好养育,而且在母亲这边也无法被受善待,注定着从一开始就要见证现实社会的人情冷暖与人世的无情和悲哀。 我其实不是因为屋子的杂乱而惊呆,怎么说我也是一无赖混混,不怕坦白说一下,再乱再臭的屋子我都 住过,自认再怎么恶劣的环境都难以湮灭我坚强的生存能力,就这样的屋子充其量也就跟我住过的乱个平 手而已,只是因为大学生造就了这样的环境也生存在这样环境的事实,着实跟我的想法相离甚远。 2月20日 墨尔本的翡翠 吵杂无章的舞曲震耳欲聋,晕眩的灯光斑斓跳跃更显深夜黑暗,酒精夹杂着烟味刺鼻得异常深沉,终于感到这里有点恶心,“我看透都市的背面布满了诱惑...”随手把烟头狠狠一捏,红透的火花烫破了手心,但跟内心深处那疼痛相比,手心完全没有知觉。我手一挥,再次叫来10瓶青岛超爽,旁边静静注视的猪鹏依然静静而一脸茫然无措。“别再叫了,喝完回去呼呼,是时候归宿了。”当啤酒端上时他开口了,我无语,茫然满杯一干,随即又点着一根烟,现实的残忍挥之不去,我惟有低头默默承受着伤口滴血穿心般疼痛,猪鹏看在眼里安慰我说可以理解我的感受。靠!他丫的要是理解,酒吧打烊走的时候还能背不省人事的我回家,而不跟我同醉方休,靠!理解我的感受!让一切对我的同情见鬼去吧。被抬出酒吧的门,冷风阵阵渗袭,发热的头脑有所清醒,抛开伤痛为首的烦恼琐事,发现这半年来今晚才是第一次来泡酒吧,酒量下降得如此惊人当场让猪鹏爆发无穷感慨。迷漫的街灯再一次把我的思绪带回到现实中,她确切已经离去... 半年前同样的夜晚,同样和猪鹏泡吧归宿,而那次不同的是我抬他,那身笨重的肥肉几乎全压在我娇小身躯上三步四晃的情形在当时让我暗下发誓以后不再泡酒吧了,当晚回到家,脸不洗厕所不上就写了email给她,让其与我一起分享下失落和郁闷,浩浩荡荡几千个字既表现得唏嘘不已又无不充满感人蜜言,小心翼翼发出去后才发现已经憋得不行,冲向厕所的爆发力足令刘翔汗颜。 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了,朦胧中一接,居然是她打过来的:“怎么啦?Monkey,怎么那么晚还不睡写什么莫名的东东,究竟意欲何为?又去喝酒了吧?能不能长进些呢?” “我真是一头雾水啊,这么早说什么呢?天啊!现在几点了现在?”外面一片明亮的样子。 “早上9:30,我都已经上班半个钟了,你还在睡啊,不是我老要说你,但你...” “好了,先这样先,我得马上上班去,迟到了,拜拜哦!”没等她说完我急忙打断,我已经迟到半个钟了,挂了电话我头都没梳一身酒味直奔公车站寻找515路前往公司的车,没想到一向早到迟退的我今天落得如此下场,终于可以体会属于迟到惯犯猪鹏的切身之痛,一阵慌忙终于在10点整赶到公司,真是奇怪,大门紧锁,难道依然算我最早到达?靠!原来今天周六,怪不得我们昨天晚上才去喝的酒,笨成这样,叫我如何对得起聪慧的相貌。心情一下糟透,电话突然又是响起,“monkey,有件事我想清楚了,我们分手吧。” “啊!为什么了?”我还在喘气。 “今天你不用上班,你又骗我了,让我总觉得我们间的距离已经大到无法接受,而且认识你这么久,你长进了多少呢?不为我着想,也该为你自己想想,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 “不好意思!你冷静一下,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下好吗?”我继续喘气。 “你经常喝酒,我每次说你劝你,你有听过我的吗?”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或者少点喝,我答应你在你生日的时候买你喜欢的墨尔本翡翠送你以表歉意...” “够啦,你摸下你钱包的份量再编借口哄我吧,你买得起?还有多少以后啊?就这样说了,再见!” “喂.我...”电话挂了。我一下呆坐在路边,衣着不整,头发蓬乱,还有路人不禁扔给我银币,并一直摇头叹息:生得多好的年轻人啊,都要到这街上了,哎!还有的带着小孩的大人当着小孩的面对我指指点点。我没有表情呆呆的收起刚才路人给予的银币并拿出钱包数一数,根本不用数啊!别说墨尔本的翡翠,墨尔本的废碎我都买不起。一下力气全无,仿佛全身瘫痪,昨晚实在喝多了,以后不喝了,以后还喝就是小狗,但我就会出息吗我? 我不为自己着想,但我必须为她着想,是的,时间转眼过去快一个月,这段时间来我拒绝猪鹏等人杂相邀泡吧喝酒不下n次,一心为着她的生日礼物勤力工作,还托朋友在外面接了些网站单子日以继夜地做,终于凭着比实现现代化还坚毅的信念,在她生日到来之际,我手头上的薪酬达到了3k的历史纪录,攒着这个纪录我到了珠宝行,系紧皮带一下花去2888块买下她喜欢的墨尔本小翡翠坠饰品,随后兴高采烈地拨通久违的电话,“喂!请问找谁?”怎么是个男声,而且还那么废话,我当然找电话主人了。 “请问小倩在吗?”我本身总是那么客气。 “哦!找她有什么事吗?” “恩,也没什么,她在吗?”我快疯了。 “她现在在炒菜不方便...”对方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嘻哈笑着的旁人拿了过去,“喂,谁啊?” “是我,monkey。” “是你啊,最近都好吗?” “我还好,你不忙吧,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我买...”话还组织不到嘴边,电话那边嘻哈地玩得不行,我不得不打住了,心一下第一次有了滴血的感觉。 “不好意思!我现在正炒菜,等下再给你电话。嘟嘟...”电话随之挂了。我又一次呆坐在路边,人仿佛从悬崖的绝壁高高坠落摔得粉身碎骨,匆匆的行人再也没人丢给我银币了,我企图用力地冷静下来,但还是没了知觉,直到电话响了起来,她告诉了我她就要结婚了,希望我也能快乐幸福并给她最美好的祝愿诸多此类者者,我已经没能听清楚了,只紧紧握着手里的墨尔本翡翠,挂了电话,我默默地往回家的路上走着,中午的太阳灿烂得发晕,晕到我好象感觉下起了大雨,湿辘辘的一片朦胧,逐渐无法看清,我用手一擦眼睛,天啊,太阳居然把我晒出了眼泪,急忙举起袖子慌乱擦拭... 墨尔本的翡翠被丢弃在抽屉角落里,我默默勤奋不知疲倦地工作,再也没去过泡吧喝酒,因为什么时候才能出息啊,真替自己担心!很多时候也想打电话去表达一些解释,甚至有几次电话打通了就挂了。直到今天...不,应该是昨天了,现在已是凌晨,直到昨天,我才又接到熟悉号码的电话,她说她今天就结婚了,我一下楞住,随即疯子一样生怕对方听不到而对着电话大声地喊着:别!我一直都很想你,请相信我,墨尔本的翡翠我都买了。 “monkey!别这样,我想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前几天我们也才买到了结婚钻戒,我等下就赶着去婚礼了,祝福我们吧,我也祝你快乐幸福!再见!” “别...请听我说...”我几乎跪下对着电话大声拜求着,但电话还是被挂了,面对我失控的举止,陌生的路人相继恐慌起来,带着小孩的大人拖着孩子畏惧疯犬一样疾步狂奔,直到街尾才敢回过头来看我,公共场合意外险生层出不穷的当代现实,直教街坊邻居的自我救生意识警戒提升快到非常!然而,是没有人能理解我的感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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